我怀疑我们人生中唯一可以相遇的机会,已经错过了。

02

日更=度日如年(physically)

R拎着一袋苹果站在公寓楼下,等了约莫两分钟才等到S抬头。他坐在台阶上——一种水生动物般的蜷缩姿态——抬头,眼神是无二致的困倦。
“干什么?”S说。
“干什么?”R重复。他合上嘴唇,犹豫片刻,又怠倦地抬了抬右手。塑料褶皱发出响声,算是对前者的回答。
事实上他并不好奇S在做什么,S做什么似乎都与他无关。他只是享受如此与S你来我往,仿佛这是他唯一的消遣,而且不久便会厌倦的。
S没有答案,便没有回应。他从台阶上起身,“没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苹果。”
“哦……”R接过S撑住的铁门。发烫的手掌,冰凉的手背,意料外的贴合:“没了吧。”他的心脏绞紧,因冰凉的触感而思绪混乱,不久又徒劳...

01

照S的视角来看,J打开冰箱,又关上,手上便出现了半个苹果。他的眼神跟随对方贴合苹果的手指一路到臂膀,穿过清晰的颈线,最后停留在那双并未看向他的眼睛。
“要吃?”他发话了。
J停顿了几秒,他在出神的时候总是停顿那么几秒才搭话:“欸……没。”一个模糊暧昧的回答。
“不吃吗?”S追问。
“嗯……”
J的嗯字或是肯定或是否定。”苹果锈了,”他还是盯着那个没了一半的水果,“我要把锈的地方切了。”他好似宣告什么似的。他总是一副宣告什么似的样子。
“不吃吗?”S终于有些厌倦了,他打开iPad。J从抽屉里拿出水果刀,又擦了擦砧板。那答案依旧是:嗯。

Everybody Finds Love

她的炒饭和豆角散落在木桌上,被窗外的路灯照出展示品般的光泽。我把延长板收起,发出响声。她便醒了,用被褥与棉絮中露出的那只眼睛半眯着看我,好似某种体型纤长的猛禽。我的包还没放下,被她的脚尖勾住,不久后应声落地。
“这么油,粘了。”我搅和那份炒饭,或者别的什么食物,这不重要。豆瓣酱和豌豆打成一片,又被油脂束缚着。她吃了一半,我没有胃口。水斗里的碗筷出自今日早上的巧克力慕斯,她粘在床上,我随手倒掉五颜六色的食物,任它们堆积起来。
上一位房主将窗户贴成了俗套的教堂式彩色,被油烟一层层沾染后出现了焦痕。走廊的灯光,隔壁前廊的灯光透过震颤的颗粒和污秽打在同样脏兮兮的碗筷间。那未曾谋面的房主应当是个学生,应当是...

紫色的,黑色的
赤裸的我的梦里
在黄梅天,在每一个杂乱的弄堂
在霓虹下
人民广场拥挤的人行道上
她背对着我,裙角划出
凌冽的,湿润的弧度
但是她转过身
毫无自觉地,痛苦地
是一切无法言喻与不可名状

我的无法言喻与不可名状
她转过身,剥开我视网膜的躯壳
我的嗓音沙哑,我的言语在声带中挤压

我们痛苦地,欢喜地,惶恐地

拥抱,惊醒,失落并流泪

她是我失去的可悲的幻想

是我唯一的真实

0214

他又梦见那个金色的房间。

百叶帘间透出下午一点半的光芒,他站在那个金色到有些过度,从而带一些虚假意味的狭小空间中,眯着眼,打底衫被薄汗沾湿一些。醒过来时已是中午十二点,刺眼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穿过眼皮,仿佛隔着那薄薄一层都能感到热度。

我告诉他眼球是感受不到热度的,他躺在凌乱的床铺上,折着脖子,以一个怪异而脆弱的姿势看向我。几秒后他转回头,对一片明亮的天井说,我知道。

我们的窗户开在天花板,原意是感受自然的唤醒。我渐渐意识到这是一个糟糕的设计。

后来或许是他的描述过于栩栩如生,我亦开始做那个怪异的梦。我站在飞行船的甲板上,目睹千万燃烧的巨大流星从面前坠落。他站在我的面前,靠着栏杆,背后是流...

喜帖街(3~4)

卢根×张弛

(1~2)

三、
记得很早之前卢根就和张弛要过手机号,这是他的习惯,那时两人也没有多熟来着,但卢根总觉得电话还是比QQ方便联系。他不太屑于搞网上信息保密那一套,反正他觉着也算是是兄弟了,不怕别人曝光,那交换个号码又有什么大碍。
那时候张弛拒绝得挺直接的,没怎么犹豫。当然卢根不会介意,只不过默默在心里打上了一个“为人高冷”的标签。这高冷不是什么贬义词,意思是人不那么喜欢亲近关系,总是放不下那一套防备,意思是自己也别太陷进去,兄弟情义这玩意是互相的,卢根不是个喜欢无偿倒贴的人。后来俩人真的很熟,熟到无话不谈之时,卢根突发奇想又问人讨了一次手机号。原本以为照对方性格必定是徒劳,没...

喜帖街(1~2)

卢根×张弛

还是rps有意思。瞎写写,没怎么参考,你们也瞎看看。

一、
卢根一直自觉是个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。倒不是故作老成类臭屁,成熟这玩意儿不能言喻的,有了就只好自己知,难怪寂寞。所以这个“自觉”也是爱信不信的意味。说来让一个男人成熟的因素很多,照他讲还是玩疯了,打炮恋爱失恋,哭一顿知道顾家了,心里有秘密,自然长大。
所以卢根是个有秘密的男人。
一开始这个秘密与张弛是无关的。世界上值得深藏心底的事儿太多,人心太小,不是每人都容得下一块地。卢根后来是个干摄影的,也早就有了这风范。摄影这活儿注定一生有千万过客,早认识晚认识都一样。张弛不过在他生命里早出现一些,这就跟哪家妈生儿子和生儿子他哥...

0726

“这个时候我就要同他讲,说,不是的,你误会了,你是没有错的,我失落是因为自己的,就像你看,在我不在上海的这段日子,常去的烤鸭店倒闭了,公司重新装修了,耳机断线了,床铺换床单了,我同你分手了,它们都是一样的,所以这不是你的错,这和谁说出口是无关的。”
他把矿泉水塞进前一个座椅的收纳袋,窗外一片戈壁飞驰而去,我坐在旁边,顺手把清洁袋拿出来,一点点撕开,“你吃不吃?”我把一等座的小赠品递给他,红色的包装,都是杏仁猪肉脯之类,自然没什么人有兴趣的。他摇头。
“其实我也明白的,他说愧疚也是道德上的,但是我的安慰也是道德上的。”隧道淹没窗外的风景,铁轨的摩擦声顿时轰鸣起来。
“就是偶尔还是会觉得,其实我们从一开...

0613

到遥远的雪山去,那些耸立在无人处的庞然大物,那些静谧纯白的积雪,冰封的巨大湖泊,总有一日我们将回到不可及的高处,我们归属于此,因而我们凝视着逆流湿润双眼,因而我们在海浪与艳阳中挣扎,因而我们在宇宙中化身浮游,我们来到无际的沙漠,我们浸泡于温热的泥沼,我们爱与被爱,最后成为泥土,成为高山,成为湖泊,成为这个世界。

最佳损友

“杀青那天你还是惆怅的面孔,坐在摄像后方满目萧条得几乎决堤。本想打趣,终究还是收下心思。玩笑成为奢侈,除此一切如旧,就好像世界停止,自你离开便再未曾转过。”

几个月前剧本静静地躺在桌上,而他躺在沙发,托着下巴划着台词。我将台本盖在脸上睡去,心想既然他并未作评,就当作默认满意。
想来他自打认识起就一直公私分明。我无从而知那是道行太深或是表壳太厚,就当他全不在乎。那时候你不知道同哪里的某某在哪里的天涯海角寻找所谓灵感,倒是这剧本来得快得很,满载你字迹的标注,琳琅满目。
亲自指名,不得不应,对外界我们还是多年旧友。你说给足了他与我的对手戏,我一路好奇,直到亲自到手那厚厚一沓,边翻页边眉头紧皱。
一个漫长到折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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